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 名節啊,誰丢?
“母親,兒子知道您的顧慮,但是!兒子實在是不甘心。”
“還有半年就是科考了,我們就隻差這一步而已,母親,我們真的要就這麼放棄嗎?”
汪秀芝皺着眉沒說話。
是啊,眼看就要成功了,這麼放棄,換成誰都不甘心。
但是汪秀芝咬牙。
“旭宇,我們必須要走,必須。”
汪秀芝從小是在乞丐窩裡長大的,稍微長大了點又被賣進青樓。
察言觀色和危機感都是她保命的東西。
“旭宇,我覺得情況不對,我們必須走,走了我們還能保住現在的東西,若是不走,我們可能就什麼也沒有了。”
“可是,娘……”
“旭宇,娘從前過得太苦了,你無法想象的苦,娘不想再過那種日子了,所以你就聽娘的,好不好,我們現在走,馬上就走。”
葉旭宇反手抓住汪秀芝的手腕。
“娘,隻是半年而已,葉知瑾就算是要大婚,也不止半年吧?各種準備就要好久,我們再想辦法搗亂,拖延,完全是可以等到我的科舉之後。”
“娘,我們現在不是沒有機會啊,我們還有機會的,我們不要這麼快放棄啊。”
“旭宇,你糊塗,你怎麼不相信娘呢?這麼多年,娘什麼時候出過錯?”
汪秀芝看着葉旭宇,“科舉你就一定可以高中嗎?旭宇,你就這麼有把握?”
“若是你當真這麼有把握,那我們離開之後,你也可以繞過葉家去考試。”
“你可以嗎?”
葉旭宇沉默。
“那就是沒有把握,旭宇,為了一件沒有把握的時間,丢了我們現在擁有的,你覺得值得嗎?”
“朝廷上的渾水,沒有背景我們走不明白的,靠着一個廢物盧一舟,你能幹什麼?他不連累你都是極好的。”
汪秀芝放緩了聲音,“旭宇,你聽我的,我們就先離開好嗎?”
可是葉旭宇沒有說話,汪秀芝看着自己這個一貫優秀又貼心的兒子,無奈地歎了口氣。
“旭宇,你就非要留下嗎?”
“哪怕你明知道葉知瑾已經和之前不一樣了,你也堅持嗎?”
葉旭宇,“母親,兒子就是不想這麼放棄了而已,兒子,想要證明一下自己。”
“母親,您就再幫幫兒子吧,求求您了。”
汪秀芝看着葉旭宇,“那你總要告訴我,到了什麼地步,你才肯放棄?”
“……”
“我們現在不走,不出幾日,我們手裡的東西就會被全部拿走,我們就會一無所有了。”
葉旭宇,“母親,隻要葉知瑾不能成婚,這些事情就不會發生了,是不是?”
“我知道母親有辦法的。”
汪秀芝點頭,“對,我有辦法,但是我們未必會成功,葉知瑾和從前不一樣了。”
“在絕對的權勢面前,我們不管做了什麼,都和跳梁小醜沒有區别。”
“但你是我兒子,你都求我了,我自然是應該幫你。”
見葉旭宇露出喜色。
汪秀芝又說,“但隻此一次,若是不成功,我們就要想辦法離開,旭宇,你明白嗎?”
“明白,母親。”
但在葉旭宇的心裡,汪秀芝一定能成功。
畢竟真多年,隻要是汪秀芝想做的事情,沒有不成功的。
那些三教九流的人,汪秀芝很少會動,但真的有用。
“多謝母親,兒子定然會好好念書,不會讓母親失望的。”
葉旭宇說完之後,高興的離開,因為在他的心裡,隻要汪秀芝答應了,那就一定能事情解決的。
卻是完全将也剛才汪秀芝的擔心給忘幹淨了。
等葉旭宇離開,内院管家富海,悄無聲息的站在了汪秀芝的身邊。
“我簡直不敢相信,這是我養大的兒子,那些日日夜夜告訴教給他的東西,全都被他忘幹淨了。”
頓了頓,汪秀芝又說。
“或許,不是忘了,而是他根本就不在意,已經做好了,随時犧牲我的準備。”
“畢竟,我的出身并不光榮,以後定然會成為他的污點。”
富海沙啞的聲音響起。
“沒有夫人您,他算什麼東西?”
“是啊,沒有我,他連盧一舟兒子的身份都保不住的。”
她之所以嫁給盧一舟,就是因為有了身孕。
她需要有個人給她名正言順的身份,盧一舟剛好出現,她稍微設計,盧一舟便死心塌地了。
之後的事情更是順理成章。
隻是葉旭宇出生早産兩個月的,體重卻是足月的,有心人若是想查,很容易。
即便是該殺的人都殺了,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牆,想查自然是你們給查到的。
“可誰叫他是我的兒子呢,就幫一次吧。”
“葉知瑾想要大婚,但有人會要一個沒有了名節的女人嗎?富海,你去準備一下。”
“隻有這一次,成功了最好,不成功我們立刻離開。”
“葉旭宇不願意走就算了,我也算是仁至義盡。”
富海點頭,“那小姐呢?可要說一聲。”
“不用,到時候直接打暈帶走就是了。”
“好,我這就去安排。”
“盡快,三日之内。”汪秀芝說。
三言兩語,仿佛已經将葉知瑾的下場給定下了。
但是汪秀芝不知道的是,如今葉家的暗衛都在葉知瑾的手裡,葉知瑾給暗衛的第一個任務,就是盯緊了這盧一舟幾個人。
所以汪秀芝那邊說過的話,被原封不動的傳遞給了葉知瑾。
“哦,讓我丢了名節?他們還想一走了之?怎麼想得那麼好?”
“名節嗎?既然汪秀芝那麼不在意,那就讓她來。”
葉知瑾笑了笑,“正愁找不到借口,收拾這些人呢,就這麼送上門來了。”
窦嬷嬷看了看葉知瑾,沒說什麼,換了個話題。
“小姐,大皇子回宮了,宮裡要為大皇子接風洗塵,邀城中四品以上官員及家眷入宮赴宴。”
葉知瑾,“大皇子?”
在承恩的介紹裡,這裡的大皇子是個喜歡遊曆山水的人,尤其是早年受傷之後,腿腳有些不便,隻要快走就能露出些跛。
這樣的注定于皇位無緣之後,他便更是寄情于山水,反而更得皇帝的寵愛,兄弟們的維護。
“必須去嗎?”
“是的,聽說許公子那邊也接到了請帖,要去的。”
“哦,那就去,少瑜去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