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流放懷孕被分家?父不詳,母越強

第884章 季宴時隻穿紅色的原因

  季宴時的聲音沒有波瀾,就像講述别人的故事,不,連故事都不算,像是在說天氣一樣。

  沈清棠聽不下去,從季宴時懷裡轉過身,抱住他,“不想說,别說了!我不問了。”

  季宴時輕笑,擡手在沈清棠頭頂摸了摸,繼續道:“我真以為父皇見了我會滿心歡喜。”

  他再一次停頓,像是無聲的歎息。

  “沒想到父皇雷霆大怒,罵我是雜種是惡鬼投胎。不但打了我,還打了母妃。我沖上去護着母妃,卻被他拎起來狠狠砸在地上。”

  季宴時擡手指了指後腦勺,“碰到了頭,昏迷了三個月。”

  沈清棠倒吸一口氣,“所以你才‘病’了?”

  “嗯。”季宴時點頭,“大夫說人的頭是最複雜的,哪怕看起來已經痊愈,卻不知道傷到哪裡造成我的癡傻。

  大夫還說,我也許是頭裡的病,也許是心裡的病。

  也許幾天就好,也許一輩子都好不了。”

  反正母妃一.夜之間,頭發白了大半。”

  沈清棠用力抱緊季宴時,低聲制止:“别說了!”

  以前她或許不懂。

  如今她同為人母,深知老王妃當時恨不得去死,恨不得殺了皇上。

  可是她不敢。

  因為季宴時還活着。

  她對抗不了一國天子,隻能忍。

  除了忍别無他法。

  季宴時并沒有停,他很清楚,沈清棠不是不想知道隻是心疼他。

  橫豎都是心疼,在他嘴裡聽說比從别人那兒拼湊的好。

  疼,就隻疼一次。

  “其實旁人都說我傻,我覺得我不傻,我能聽得懂他們說什麼,也能明白所有的人在想什麼,想達到什麼樣的目的,隻是我不想搭理他們。”

  沈清棠:“……”

  怎麼聽着不像癡傻倒是像突然開了竅?

  說開竅都不合适,像是開了天眼?!

  季宴時自己也不說明白那種感覺,所有的人在他眼裡都變得跟白癡一樣,可隻一眼他就知道那些人想什麼。

  明明清楚他們的所思所想,卻又覺得他們蠢到搭理他們都是浪費口舌。

  季宴時當時明明應該是還不太懂事的年紀,卻清楚的知道,無論哭、鬧或者用盡手段都不會讓他們母子的生活有任何改變。

  他和母妃沒有權沒有銀子,無法收買人心。

  他尚且年幼也無根基,許諾不了别人好處,無法讓别人為他賣命。

  掙紮隻是徒勞,哭慘隻會讓人嘲笑。

  既如此又何必在意别人或鄙夷或憐憫的目光?!

  季宴時可以不在乎别人,但在乎母妃。

  既然母妃看見他哭會心疼,那就不讓母妃看見不讓母妃知道。

  那些宮裡來的太監或者宮女欺辱他、毆打他,他一聲不吭的忍了。

  待到他們打累了,他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土,重新理理身上的衣冠回住處。

  身上的土能拍幹淨,淩亂的衣衫也能整理平整,可是身上的皿弄不幹淨。

  年幼的季宴時還不會洗衣服更不會處理衣服上的皿污。

  于是母妃還是會看出來,會坐在冬日的院子裡用結冰的水給他洗洗不幹淨的衣衫,一邊洗一邊哭。

  眼睛和凍傷的手一樣,又紅又腫。

  于是季宴時就開始穿紅色衣服,不是正紅,是和皿一樣的暗紅。

  這樣皿印在衣服上,就看不出來了。

  沈清棠死死的摟着季宴時,從鼻子酸楚、眼睛發脹到無聲流淚,再到嚎啕大哭。

  哭喊:“季宴時你别說了!我不想聽了!嗚嗚!我不聽了!”

  掩耳盜鈴,就不會心如刀絞,不會心疼那個年幼差點死于非命的無辜小男孩。

  季宴時輕笑着抹掉沈清棠斷線珠子一樣的淚,“哭什麼?本王那會兒隻有三歲多點兒,也隻能想出這樣的辦法。

  再說,你夫君什麼德行你還不清楚?怎麼會真吃虧呢?

  偷偷告訴你一個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當年他們打賭,賭我會不會打哭我。九成以上的人賭我哭。我偷了母妃為數不多的金首飾托一個好心的婢女拿到當鋪去當掉,然後全部押了我不會哭。

  于是我賺的盆滿缽滿。

  幾次之後,他們就不會再因為賭打我。

  因為他們的銀子都到了我手裡。”

  沈清棠哭着尖叫,“季宴時,我說我不想聽了!”

  季宴時低頭輕吻沈清棠,“乖,忍一忍,就疼這一回。”

  這種事他不會想說第二次。

  可他了解沈清棠,這會兒沈清棠聽的心疼不想讓他說。

  等過了這個勁兒,又會想知道他到底受了多少苦。

  就跟時下很多女人看那些苦命鴛鴦曆經波折卻最終沒能走到一起話本子,一邊哭一邊喊寫故事的人不是東西,一邊說不看了,卻又紅着眼睛想知道結局。

  沈清棠知道結局隻是想了解更多的他,了解那個自幼困苦的小男孩。

  沈清棠破涕為笑,擡手在他兇膛上輕推,“你好好說話!”

  明明很正常的一句話,讓他說的纏.綿悱恻,惹人想入非非。

  季宴時挑了下眉,手從沈清棠頸下穿過摟着她,胳膊肘自然落下,小臂搭在她肩膀上,大掌恰好蓋在高軟山上。

  不輕不重的抓了一把。

  沈清棠“哎呀!”一聲,擡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

  季宴時不以為意,見沈清棠的情緒背分散了些,手像糖糖果果揉捏面團一樣,不輕不重的揉捏着,繼續開口:“其實,回頭去看,那時候确實年幼,很多事無能為力。就像吃肉,我不如此偏執,母妃是不會吃多餘的肉。

  慢慢,我習慣了,母妃習慣了,其餘人也習慣了。

  都以為那是我的怪癖。”

  沈清棠頓時顧不上他在自己心口作亂的手,心不由自主又揪了起來。

  “彼時,我在所有人眼裡都是個傻子。沒有人會防備一個傻子。

  他們賭骰子的時候我就在一邊坐着。

  他們以為我在發呆,其實我在學他們。

  我看了很久,有一次我‘走丢了!’,恰好‘迷路’在一家賭坊門口。

  我穿的好,旁人就以為我是跟大人來的,下注的時候誰也沒把我當回事。

  我赢了一些銀子之後就走了。

  有些不懷好意的人跟着我,想搶我的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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